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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禮拜與家人去看了《第九禁區》。沒做什麼功課,只記得預告片中有「打馬賽克的外星人」片段,其他一概不知,所以花了一段時間才進入情況。

後來回家查了一下票房,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,成本僅僅三千萬美元﹙相較於好萊塢科幻特效片動輒上億美元而言﹚,而目前全球票房已達兩億美元﹙在美國本土票房上,「外星人入侵」種類排名第八﹚;而在電影評價上也相當高﹙至少從imdb來看是如此﹚,《第九禁區》可說商業與內涵都兼顧到了。

《第九禁區》顛覆我們的一般想法,尤其在「侵略者」與「非我族類」兩大主題下足了工夫,打破了建立在「人類歷史」的刻版印象,並深刻地映射出人類的真實性格,沒有偽善道德的外衣包裝,赤裸裸地反應在人類的反應上,尤其當利益浮現在檯面上後,內心的慾望變張牙舞爪地張揚起來。

**發現利益前:到底該不該驅離?

在人類尚未發現「有利可圖」之物前﹙武器之類﹚,先來探討「外來種」的影響性。

以生物的角度著眼,某一物種的遷徙或外移至某區域,若數量為「大批」,就資源分享這件事而言,的確對原生種有一定程度的威脅性。或「少量」,但適應力或繁殖力強,亦會造成原物種的傷害。但話說回來:適者生存,又是個自然汰換的道理,誰也不能怪誰。

所以大蝦的存在定有潛在的威脅性──除非它們是自力更生,食物或資源不會與人類有共用的情形。﹙然原則上不可能︰它們至少已經占據了一部分的領土﹙第九禁區﹚,以及「領空」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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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看來,就能瞭解人類居民為何反抗了。甚至,為了保衛自己家園,存在著將大蝦們趕盡殺絕之心亦是不難想像。﹙仍是遵守「弱肉強食」的原則──先暫時不考慮人性問題﹚

很多故事到這裡就進行了pK賽,大夥各自拿出自個兒的看家武器,一場腥風血雨之戰勢必無法避免。﹙舉例?從《ID4》開始聯想就一脫拉庫了﹚

但是,若是若大蝦沒有高科技武器,亦沒有新穎的飛行器,看似沒什麼攻擊性呢?將它們一舉殲滅是否仍是合情合理的舉動?

為何不合理?它們終究還是佔領了我們的土地阿!而且誰說沒有威脅,大部分無法與之溝通,而有時它們採取的暴行手段是足以傷害人類的阿!若不此時解決,鐵定會留下後顧之憂。

但這是唯一,或是最好的一步嗎?

我不禁心想,是否有將它們留下來的可能性?

有,就像設立「第九禁區」的目的一樣,將它們完全隔離,不能讓它們與人類社會接觸,因為它們具有潛在的威脅,而且似乎無法與人類和平共處﹙因為當下看起來是︰兩方處得水火不容,怎可能還提到「溝通」一途﹚。抑或,研究讓母船再度移動的方法,將它們送回原地後就大功告成了。

但若它們有久留的意圖呢﹙或短時間內研究不出啟動母船的方法﹚?我們該採取的態度是︰它來適應我的環境﹙教授他們我們的語言,生活模式﹚,還是我去接受它存在的事實﹙即不虐殺,亦不影響他們自我繁殖﹚?更近一步的,有機會廢除「第九禁區」,讓它們與人類共享社會資源嗎?﹙放任他們自由發展,免去與人類磨合的機會不太可能︰如同前提,資源分配可能就會變成搶奪為主﹚

不論是何者,所耗的工程定是極大,所耗之時定是長久﹙再教育、宣導手段﹚,然至少免去殺戮一途。如此的過程,與人類史上的社會運動差異不大,避免不了渾沌的「奮鬥過渡期」,背後所衍生出的「蝦權」﹙首發問題之一︰隔離政策,如變相的「集中營」,「動物園」,或《獵人》的「流星街」﹚,可想而知,鐵定棘手且龐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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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發現利益後:宛如毒蛇猛獸的人性

導演不往這方面發展﹙因為「過渡期」的吸睛度比「大戰期」差,而且要解釋的東西更多﹚,直接擺出了誘餌,鉤出了人性這條兇猛之魚。

一切彷彿就這麼合理:給我武器,就給你食物與居住地。黑幫與M.N.U.表面上看起來差異極大,骨子裡做的是同樣的事,僅差在M.N.U.,披著虛偽大衣,舉著「正義」的旗幟大剌剌地進入「第九禁區」。

黑幫老大下令砍殺大蝦,為求無敵,好像已經夠殘暴了;然更讓人痛心的,是M.N.U.利用主角已變身的手臂,操作大蝦的武器來射殺大蝦,檯面上是和平,檯面下卻是殘殺。先採用「非我族類」的排擠方式,再進一步地掠奪大蝦所有的資源,享有利益的人類,正大口大口啖著豐碩的果實,貪婪之情一覽無遺。

加上主角的「現地走訪」,加深我們的感受﹙這樣讓我們會設身處地著想﹚。乍看之下,主角僅是M.N.U.的一顆棋子,認真執行著「遷移任務」﹙目的是否為了更好管制,不得而知﹚,近距離接觸大蝦。

從頭看下來,主角似乎有著無知、自私的行為:「強迫式」的畫押、破壞大蝦的後代、一度到了緊急關頭又不幫忙大蝦……旁觀者好像自清了許多。

萬一,那個主角就是自己呢?

首次面對一群未知的生物,難免會出現擔心害怕的神情,無法溝通的情況下,就想隨便交差了事,根本不會管對方立場;看到一屋子的蛋,就像看到孑孓、蛆,第一念頭就是撲殺,以絕後患;聽到復原時間竟要三年,滿肚子怨氣就發洩在它們身上。

人之常情,最直接毫不掩蓋的人性血淋淋地展示於前。

◇◇看看它們,看看我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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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體看下來,都是以人類的觀點思考。如今角色易位,換作是我們誤闖大蝦居住地﹙簡稱蝦球﹚,我們期待受到怎樣的對待?

趕緊拼命的溝通,期望它們放我們一條生路;若是被隔絕,就拼命找出路逃走;若是被抓去研究,就急著救夥伴,伴隨「正義」的屠殺。

大蝦採取的策略跟我們完全不同。它們不溝通,被隔離亦「被迫」地逆來順受,看到同伴被虐待,也沒有懷著報復之心。

仰仗著智慧而傲視一切的人類,自認為可以找到獲利最大的決策,它物的犧牲變得無足輕重,又與己何干。

到底誰才是暴行怪物?

我不禁思考著這難題,卻發現只要人類存在的一天,惡名就永遠無法易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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