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 beloved

《13駭人遊戲》雖然不是無懈可擊──演技的粗糙會是致命傷之一──卻能源源不絕地提供觀影人思考的能量(當然不是思考:怎麼可以拍的這麼X);且毫無間斷地看到結束,沒有令人煩躁的片段,因此無懸念地,將《13駭人遊戲》擺上了推薦片單的位置。

泰國漫畫《The 13th Quiz Show》改編作品(這也太讓我驚訝了!內涵如此豐富!),花了四十萬美元製作的電影,《愛在暹邏》的導演楚克。薩克瑞科﹙Chookiat Sakveerakul)前作;好萊塢已將版權買下,打算拍成美版(真是......),美版導演前作為《驅魔》;我想美版的重心,不外乎是搞得更噁心,更誇張,不過也期待能看到更為「細緻」的配角群。另外,也傳要拍攝泰版的續集,但是遲遲沒有下文。

只得看看前傳,過過乾癮了。

好個襯托!路人配角無數串場

blood 先將不滿處發洩一空,再來細細品嘗遊戲關卡。片中有不少路人串場的角色,首先是幼稚園老師,接著服務生、路邊攤販、兩村村民……等等,對白出口的瞬間,就會讓人出戲(無法「認真」看待此角色)。還有些「負責」喜劇角色的部分,如獨居老人的家人,誇張的方式也欠缺細膩處。

主要配角也沒太投入。搶主角生意的同事是其一,女同事是其二。男同事負責"喜劇"詮釋,少了點真實性;女同事重心則在"嚴肅"課題,但卻沒處理地很適當。如看著愛狗,就只能坐在地上大叫;如果是腿斷了就算了,被嚇到走不動就算了,但她可是被男主角打摔在地的阿,怎麼看都覺得尚有能力,一把抱住她的狗離開。我相信,這部分一定有許多內心戲,卻用最表面的方式帶過,十分可惜。

但男主角就演的相當好了,不論嚴肅的(吃東西),或是喜劇的(背東西,獻東西),都演的十分細緻,轉換神情非常自然,難怪能獲得泰國的電影首獎(泰國奧斯卡獎,Suphannahong Awards)

另外很特別的是,男主角的膚色是少有的「白」,其他泰人則以黑皮膚居多,就如同於台灣所看到的長相;這般「突出」的外貌,自然多了一分注目點。

遊戲選擇:由淺入深,食髓知味

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。生活中的人們扮演著自己的角色,為自己的未知數未來奮鬥。但有錢有勢者,已不愁吃穿,最想看到的,是找到真實中的「棋子」,任憑自己操弄移動,來消磨時光。

日本《賭博默示錄》,好萊塢《飢餓遊戲》,《絕命尬車》,《極限遊戲》連前幾年的國片《絕命派對》,有著雷同的概念;本片也秉持相仿的精神,將場景換到了泰國。
fight



不同以往的是,《駭》的棋子屬於自願者,不若其他片的要脅性質(主辦方可沒利用親人生命安危作為恫嚇的驅動力,完全取之在自願者),《駭》還允許有退出的權力──操縱者很懂得利用人心,讓參賽者的歷境由淺入深,由犧牲自尊到無視旁人的死活,以高額誘因作為甜頭,讓參賽者難以放手;而不是1就是0的完整分野,沒有見好就收的撿石頭換獎品戲碼,只有參賽到底的覺悟。

其他參賽者的存在

從結果論來說,參賽者絕對不只阿奇一人。我心中的懷疑人選至少有四位:

一是老太太。怎麼可能這麼巧?片頭出現,片中也出現?二是阿奇的男同事。就是這麼巧合,剛好搶到阿奇所接洽的顧客?三是撿到手機的混混,應該有被指示拿起該手機;而最引發我遐想的,是片頭的少年:他在幫扶老太太的前幾秒,還在講手機;掉了手機後,還回頭衝去撿,實在讓人那支手機的重要性。

不過照這樣猜測下,人人都有可能是參賽者了。

遊戲內容:玩弄人性?抑或是褪下面具的真實面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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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合這些關卡,雖然項目看起來十分多元,卻老是繞著「生命的剝奪」打轉。輕者欺負弱小,如「打孩子」,「搶流浪漢」,再來是「打混混」,「毆情敵」,重口味則是「殺蒼蠅」,「劈牛」,「揹死人」,「殺狗/殺人二選一」,「以鋼繩滅騎車者」,最後「弒父」,剩下三關則是無關緊要的「找人」與「食材X2」。

故事到底要強調什麼?

與其說摸透了「人性弱點」,不如說回歸生命的本源:生存。回到沒有教化的原始國度,相交鋒的兩族群為了食物,生存地而相互廝殺,正如一般生物的天性所為。

如今呢?眾多的文字指導,將人們塑造成「道德物種」,即便沒受教育,社會的無形規範讓人們順著潮流行進。抗拒,就被視為異類;不適,便離群索居--但這些前提是,尚有養活自我的能力,他們不畏旁人的觀感,自顧自地泰然地活著。

而阿奇,已順著趨勢被動生存,卻又被排擠在外,再三的挫敗,已然絕望;悲觀使然,幾乎喪盡了憧憬目標。一次的翻身機會,如湍流中的稻草根,說什麼也要抓地緊緊的。

於是所見到的,是現代都市中的野蠻生活:為了一口食糧,而褪去教化後的外殼,塑造的道德修養成了偽裝面具,原始的衝動才是貨真價實的生物。

是主辦者在挑戰阿奇的底線,抑或是阿奇對於底線的寬容看待?這一問題的答案,竟如此明顯,嚇人,卻又無比的悲傷。

現實的悲哀

beggar

回過頭來,不禁讓我以阿奇的立場設想:此決定是否有錯?

身為推銷員,最重要的是「業績」,沒有成績,要拿什麼給上層交代?既然不是農業社會的一分子,食糧可不會從天而降,非得有所作為,才能以此換取飽食之物。

這可不是「同情」就能解決的,公司可不是慈善事業;否則,每個人以此之由換得一日心安,那公司要如何成長?早就關門收攤了。

道理十分顯而易見,而身為最底層的小職員,身為最基本的螺絲釘,就得負責扮好緊實的角色;做不到,公司自然會另尋更為良善的材料,舊材自然而然就遭汰換。

以上是以「管理者」的方式切入;若是以「小職員」來看,就會有所不同。到私人公司工作有許多理由,而阿奇則很顯然地以「安飽」的態度,到這家推銷公司。

他心之所屬,是關於音樂的部分。到樂器推銷公司上班,我想阿奇應該也有所憧憬:也許能接觸到音樂,然後實現夢想之類的願景。

事與願違,他做的完全是「推銷」,與音樂並無太大關聯;與學校接觸時,也只是透露著「學生樂器品質恐怕不太好」的第一印象,卻沒有將自家樂器的特色多加介紹。加上個性使然,介紹還是透過朋友的關係,還不是自己登門拜訪。

更累人的是,晚上還得兼職,當計程車司機;回家自然沒有心思放在工作上。每日的惡性循環,讓他到公司便眉頭深鎖,無法樂在其中。

我想這絕對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。但他為何不辭退?索性不幹?這就是問題的根源。

他不能。

背負家中的經濟壓力:除了照顧老母親,還有個花錢如流水的大學生妹妹。但他不願坦然告訴老母親實情,他的體貼與孝順,把苦悶自個兒吞下,獨自承擔。

身處走投無路的窘境,怎可能灑脫地說辭就辭?這樣為下一餐煩惱的困狀,怎可能聽到天外一筆巨額,而毫無動心?

而這樣的絕望,存在於現實生活中的每個角落;《13駭人遊戲》只是點出了一項事實,並給了如夢幻影般,卻又不可能發生的「遠景」;「雙重打擊」下,讓遊戲終了之時,宛如投下一顆無法挽回的震撼彈,激出的陣陣震波撼動著人心,久久無法平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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