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z the great and powerful

《傑克巨人戰記》與《奧茲大帝》擺在同月上映,一爭高下。前者為《X戰警》導演,布萊恩辛格操刀;後者是《蜘蛛人》山姆雷米執導,兩片都砸了大錢搞特效,結果命運大不同。《傑》宛如去年的《強卡特戰記》重演,北美票房破億無望;反觀《奧》一飛衝天,二連霸的記錄,暫時登上年度冠軍寶座。

但台灣票房大大不同,《傑》占據了兩周的寶座,目前北市已突破三千萬;《奧》首週的成績不如《傑》,雖然本週強片不多,但就趨勢來看,應只止於兩千萬左右的門檻。不說別的,選在上映第四天(周一)觀看《奧》,沒想到獲得人生首度的「一人包場」!

好壞無從比較──畢竟我只看了《奧》。以下就僅從《奧》中抒發感想:

Oz

前傳的「特權」

雖然未明說,《奧茲大帝》確實就是「綠野仙蹤」的前傳。於此,看不到桃樂絲,錫人,獅子,稻草人的奇異組合,但可一窺奧茲的過往。而前傳此特色,有莫名的「魔力」──不能以「人為」改變已發生的事。如《X戰警:第一戰》中,X教授與萬磁王的「未來關係」,已從《X戰警》中知曉;《星際大戰3》天行者會有什麼選擇,《星際大戰6》已給了答案。

但就是這般無能挽回的遺憾,讓前傳總多了一分「淒美」。西奧多拉(Theodora)與伊瓦諾拉﹙Evanora﹚還能有怎麼樣的結局,請回到1939年的《綠野仙蹤》,就能知曉此二女巫的發展。

前傳尚有個「魅力」:連接性。這會是一種驚喜。如錫人(工匠),獅子(嚇猴子),稻草人(最後的武器)以不同的形式出現,而主角桃樂絲,也暗示著將由奧茲前情人所生。不只正派,反派巫婆的變身,也成了緊密的關連(外貌)。畫面亦下足了工夫,自原本4:3的黑白畫面,轉換成16:9的寬螢幕,正如舊新交替,十足的傳承味。

beauty

 

美景當前,盡情享樂

《魔境夢遊》製作團隊另一回合的精彩大作,從瀑布之後就是無止盡的燦爛。演奏音樂的花朵,隨風揚聲的枝幹,黃磚道,陶瓷鎮,翡翠城,彩虹馬,泡泡小鎮……好美好美!兒時繪圖時總會被老師指正:鯊魚,花朵哪是這種顏色?這次甭管常理,大膽用色就對了!

實景拍攝,讓我再次佩服好萊塢的「財氣」,打造出真實存在的王國,流水,室內造景,熱氣球……精緻至極。陶瓷娃娃的製作也很精彩,不是純粹的動畫,而是以木偶戲,再用後製的方式合成,十分栩栩如生。

而這次我學乖了:想要從動作片「享受」3D的畫面,從過去的經驗來看,微乎其微。劇情文字都無法兼顧了,哪來時間觀看動作表現?加上老是有「小人物,大背景」,看起來一小團不知何物的3D效果,那倒不如直接看2D。自《惡靈古堡5》起,我就下定決心:不再花3D的錢看動作片。

Mila Kunis

 

西奧多拉的悲情結局

一定有不少人替西奧多拉叫屈:明明奧斯卡才是負心漢,竟沒獲得任何懲罰,還欣然地受到萬人愛戴?

當然可以這麼解釋:愛情不過是一場遊戲,奧斯卡深諳其中祕訣,掌握適宜;西奧多拉愛情的路上依然太嫩,一回生二回熟,就能看開點。

但不論哪一種理由,都不能說服曾於愛情路上受過此虧的觀者:另一半愛好招蜂引蝶,拈花惹草,卻要對方毫無保留地包容?對於西奧多拉的憤怒,我想我多少是認同的,若奧斯卡的「懲戒」多一些,我肯定拍手叫好。

雖然從《綠野仙蹤》中,已知西奧多拉的結局;但如果真有續集的話,我想若能還她一個公道,肯定能使此系列有另一番新生命,而非只是單純的「壞女巫」作惡戲碼。題外話,續集的計畫:目前迪士尼有此打算,但山姆雷米尚且無續導的意願;但若忍不住想看「系列作」,別急,明年就有動畫版:「Legends of Oz: Dorothy's Return」!

James Franco

 

奧斯卡的能耐

奧斯卡毫不出色,何德何能可作為「OZ」的領導者?

過去總看到非得是有勇氣者,有才氣者,有體魄者……具有令人景仰的個人特質,才「值得」作為標竿,讓人追隨;奧斯卡一開始也提及︰「I don't wanna be a good man; I wanna be a GREAT one.

但他所謂的偉大,不外乎是名利財富,喔,還有他憧憬的「散播情種」之能力──這一點倒得心應手,騙倒了許多女孩。

喜愛留情,不愛友情的他,到了奇幻帝國也一樣,情留女巫西奧多拉,使喚猴子芬奇,眼見錢財便心花怒放(看到那堆金庫,還以為住有《哈比人歷險記》中的史毛革),謊言如同魔術般,不著痕跡地使出一招又一招。

根本看不到任何領袖氣質吧?

來看看故事怎麼自圓其說好了:首先,善良女巫必須一而再地說著,奧斯卡的本質是好人,外加猴子與陶瓷娃娃的不離不棄,將奧斯卡塑造成凝聚要角的力量來源,到最後就變得:非奧斯卡不可的走向了。這一點莫名的「宿命論」,《魔境夢遊》已經用女孩說得很明確;沒錯,雖然妳自己說不行,但我們大家都相信妳,拯救這個世界,捨妳其誰?

奧斯卡就在眾所矚目下,以趕鴨子上架的方式解決了仙境的問題──反正橋到船頭自然直(阿說穿了,主角是你,難道還由其他人解決?)。故事當然可用「寓意」來給孩子們鼓勵:只要有信心,不怕難事,只怕有心人。

但若往「邪惡面」想,重頭到尾,奧斯卡的個性可沒改過,依然留情;要不,最後回到人界,回頭尋找曾經愛過之人,何必留下?可見奧斯卡僅能處理幻境之事,「真實」的人生拋之腦後(依舊不能醫好斷腿的女孩,未能給朋友法蘭克真正的道歉)。然而話又說回來,若真走向這條路,似乎老梗了些;預留一點「缺陷」,不將故事說死倒也不錯。

running

 

「悲傷」的切入點:奧斯卡內心具象化

若以一「奇妙」的角度,故事也許可說得通,但肯定帶點傷感。

一切的轉折,就從「龍捲風」開始說起。意外的災難,若不明說,總會帶來無止盡的聯想(就像曾被多方解讀的《龍貓》)。如果這場龍捲風,替奧斯卡帶來無可挽回的遺憾,那麼此一冒險,就是他的心路歷程,就是他的自我救贖之旅。

最明顯的,便是猴子芬奇與陶瓷娃娃,配音來源正好是飾演法蘭克與斷腳女孩的演員;而南方女巫格蘭達(Glinda)與他過往的情人「神似」(廢話,是同一演員!),這也可以解釋為何結局時,奧斯卡選擇留下(回不去了?)

這麼一想,一切就明朗化了。

Rachel Weisz

奧斯卡的天人交戰

翡翠城的華麗與泡泡城的純樸,投射出奧斯卡的內在掙扎:野心與善心。

有著尖銳的翡翠作為碉堡,翡翠城像是具有生命力,張牙舞爪地矗立著;伊瓦諾拉有著國度的掌控權,以「法力」控管著全國居民。伊瓦諾拉宛如幻化成奧斯卡現實的野心,翡翠城正如奧斯卡最終的物質享受,有著無盡的寶藏,還有口頭允諾的地位,正是奧斯卡一生追求的「偉人夢」。(不過這麼一來,就把「野心」這二字汙名化了

另一方面,晶瑩剔透的泡泡城,看似吹彈可破,卻能阻止極其邪惡之事到來;而雖然格蘭達是泡泡城的統治者,但她不自居高位,不斷告知其居民,將有巫師會幫助他們。「泡泡國度」和「職位空缺」,正暗示著奧斯卡目前「遺失」的善心,它可不是無堅不摧,相反地,它極為渺小,脆弱,沒有捍衛良心的武器﹙每個人都沒有戰鬥力﹚,一不小心就會被攻陷;而這個國度的居民,過得很快活──正表示著,有著善心,雖沒野心,日子也能過得頗美好。格蘭達正如他現實的情人安妮,衷心地等著奧斯卡的回心轉意。

兩者國度間,有著無法跨越的「罌粟壕溝」,彷彿訴說著此二心之間必有分野,無法共存──這就是為什麼現實中,奧斯卡只能對安妮獻上祝福,而不能親自給與:因為他認為,只要選了其中一邊,就得放棄另一邊。

Michelle Williams

 

從奧斯卡的初訪,就能一窺他的現況:他的野心不斷擴張(看那飛天狒狒的行動力多快),不惜任何代價(破壞陶瓷鎮),但遲遲不能達成他的願望(伊瓦諾拉曾質疑奧斯卡不是真正的巫師);因為在某一深處,還保有著純白無瑕的善心,還對安妮有一絲絲的牽掛(所以格蘭達是泡泡城的守護者)──他內心也期盼著,安妮能耐心等他(所以格蘭達才會飛離泡泡城,四處尋找傳說中的巫師;她也知曉奧斯卡非真正巫師,即暗示著:不需要奧斯卡的「偉」,只要心存良善,亦能成就大事

奧斯卡的野心與善心不斷地拉鋸:最初被勢力財力所蒙蔽,要不是朋友(芬奇)拉他一把,他便搗毀僅存的良善(直奔格蘭達的屬地,破壞其魔杖);而恰好是此一轉折,遇見了斷腳女(陶瓷娃娃),讓他知道即使他的變法再厲害,也無法幫助真正需要救助之人,也就是她,使得最後原打算逃離的奧斯卡,後來願意留下解決難題(即便知道自己沒法力,自己不是偉大的人,也同意接受一試

非善即惡的正邪對立,讓奧斯卡的「心態轉變」十分明顯;然而加入了西奧多拉的角色,增添了許多變數。

James Franco   1

 

斬情緣,獲新生

奧斯卡本性不壞,就是愛留情的「惡習」不改。西奧多拉就好似奧斯卡的這一「劣根性」,看似平靜無害的毛病,事實上隱藏著大問題;如野心一大,什麼都顧及不了(吃了姐姐頻果,知悉真相),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西奧多拉,而非伊瓦諾拉能突破此泡泡城──到頭來害慘自己的,會是自個兒的壞習慣。

奧斯卡形式上的「死去」,即代表他重審自我,欲重新出發;而最後西奧多拉大喊︰「絕不回來」,也暗指著奧斯卡決定根除這壞習性。

這場「救贖之旅」,是奧斯卡的自我省思,幫助他「重獲新生」;雖然至終,奧斯卡都無法回到人間,但至少,旅程的終點,有個美好的童話結局。

 

 

到電影圈看更多相關電影評論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Art Talking

danlkaelb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