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, Frankenstein (2014) poster

百年來,《科學怪人》已被改編成不少電影,如明年(2015)也會有此題材(最近幾年常有雙胞電影)。有的觀點以科學家富蘭科斯坦為主要立場,有的以科學怪人的角度來描述。即便已是將近200年的作品(1818年出版),然而衍生出的科學道德觀,即便擺到今日,也是相當棘手而無解的難題。


影像化的世界,讓人更直接地「接觸」了書中所述那傢伙的形貌。雖然外貌沒有一定規範,但1931年版鮑里斯.卡洛夫(Boris Karloff)實在鮮明,深留我心:高挑(還是「身兆」?),上梳西裝頭,無神雙眼,全身布滿補丁,鋼釘,人造痕跡不言而喻,投足間找不到一絲靈魂。自然流露,無須強調的表現,眼前所見的人造人,彷彿確實存在於現世中。

新版造型,雖然臉上有補痕,但外形上似乎有一番打理,少了許多「拼湊」感。有著鍛鍊過的完美體魄,一身俐落好工夫,還有俐落的短髮,更加凸顯俊俏的臉龐。如果不提本片名稱,還以為這是某忿忿不平的人類復仇記。

Boris Karloff Aaron Eckhart

 

科學怪人的選擇:創造者的死亡作為分界點

故事最開始,直接切入原著結尾部分:「結束」與科學家富蘭科斯坦的關係,從新的一章起頭。片中僅用少數幾句話,交代科學怪人的過去;然而泰半情節卻與前頭寥寥數分鐘,有著無法割捨的關連性。

於是我不得不回溯猜想:科學怪人追求的是什麼?

《科學怪人》多少會被歸於「人造人」的戲碼,就連是否有情緒都讓人質疑,所以不能用「常人」的眼光來看待科學怪人──如「永生」這檔事,科學怪人從位花時間思考。在科學怪人的深層內在中,有著混亂無解的思緒,因而最直覺的反應,就是回頭尋找造物者──富蘭科斯坦。

殺死富蘭科斯坦的妻子,我想不過是將事件複製一遍,以「現場重現」的方式,試圖使製造者了解科學怪人無法釐清的情緒。這也就是為何不對科學家直接復仇,一刀給他個痛快──科學怪人從未有此想法。

但科學家身亡後,未得到答案的科學怪人,失去原本的目標。而不爽夜行神龍族 ﹙gargoyle)與惡魔是有原因的:他們兩者的作為,不過就是利用科學怪人,跟富蘭科斯坦的想法無異──看是否有利用價值,用罄就將之毀滅丟棄,也難怪科學怪人一肚子火,不想去了解其他任何物種。

人造人的哲學觀:「靈魂」的尋找

Kevin Grevioux

 

我試想,若沒有惡魔族的攪和,毫無目標的科學怪人在未來日子裡,僅以本能驅使其前進──空有軀殼,卻無自我意識,無靈魂地行走於世上。即便花了兩百餘年,科學怪人依然無立足之地。

自己的定位是什麼?是人?是物?是魔?是神?

科學怪人將自己視為怪物,總以為自己得獨自面對未知的世界;但卻又「欣然」接受夜行神龍族所賜的名字:亞當,可見其內心底層渴望與他物互動──有了名字,似乎可以「名正言順」地與他物互動,進而融入人類的世界。(取名,就是人類的「專利」)

但有了名字,還不夠。我想起了漫畫《怪物》中,那段「沒有名字的怪物」的童話,它一直在搜尋自我,總以為取代了別人身分(以吃的形式),就能成為一個真正的生物;但它從未滿足,它吃了一個又一個,最後依然無法確認自己的身分。

這是為什麼?

說來確實奇妙,有了名字,就會慢慢地凸顯「自我認同」──這不僅是自我稱呼,還是旁人與自己互動的「最初媒介」。確實,要開放心胸,與旁人交流,才有辦法「強化」自我價值。否則,為何有了名字的科學怪人,二百年來的情緒,始終不能平靜,直到遇到女科學家,才有所平復?

那分價值,來自由衷的肯定;有所掛心與在乎,讓生命本身不只是呼吸,還多了點無法割捨的羈絆;就是這點微妙的情愫,使科學怪人「亞當」不再徬徨迷失,無形的重心,讓久尋不著的靈魂,油然而生。

Yvonne Strahovski

 

標題:中心思想

回頭瞥見標題:「I, Frankenstein」,反覆思量,才了解多加了「I」字是有意義的。正如《機械公敵》:「I, Robot」,強調「我」,更凸顯了主角對於存在價值的「渴望」。不過我想,再怎麼解釋,倒不如用那句名言直接註解──我思,故我在。

從直覺行事到思而後動,多了一番思考,科學怪人亞當逐漸認清自己的本質,且樂意接受,也因此片末的那句話,不僅是單純的口頭自稱,還蘊含著一股從內心中自然而發的力量──此時此刻的「他」,已能傲然立世,不再質疑自己出身。正如女科學家泰拉所告訴他的:

「You're only a monster if you behave like one.」

──要成為什麼人物,是由自己決定。

整體評價:略顯不足

90分鐘不到的戲碼,想要強調情感,卻又嫌不夠;若是僅談武戲,又好像嫌少一點,所以有種「未竟之感」。如可強調四方的關係(科學怪人,夜行神龍,惡魔,人類),或是直接用兩方對立,採取精簡路線,增快節奏,應該可使評價增高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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