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purge poster

若僅從預告或簡介看恐怖片,會引人注目的,可能是創新手法,或是獨特題材。屬於前者如溫子仁作品,《奪魂鋸》,《歡迎光臨死亡小鎮》,《陰兒房》,《厲陰宅》等,不外乎是惡鬼,娃娃,血腥哏,諸多已被拍到爛掉的題材,但經溫導演的巧手安排,每部作品都有新鮮的驚嚇點。

《國定殺戮日》則偏向後者。雖這種「限時限地」,「合法」的殺人法律,並非首創之作──諸多人會想到校園版的《大逃殺》──但這種題材仍屬小眾,尚有大幅發展空間。我想應該不少人衝著此新鮮感──儘管成本僅有300萬美元──一探究竟,使最後北美票房達六千多萬美元,全球票房將近九千萬美元,遠比成本多了三十倍之多!(爾後又拍續集,明年還有第三部)

《國》有奪受歡迎呢?好萊塢環球影城於2013年舉辦的「Halloween Horror Nights」──在萬聖節附近舉辦的活動──便以此為主題,讓遊客體驗電影中的情節。







我想,此一系列會是導演詹姆斯狄莫納哥(James DeMonaco)翻身機會(所以連拍三年);他於2009年的首部電影《史坦頓島》(Staten Island,或是 Little New York)並不知名,四年後的《國定殺戮日》推出,才引發大眾關注。

值得一提的是,《國》是他自編自導之作,靈感來自於他老婆:她提到關於導演在車陣中發怒的瑣事。確實,生活中遇到不如意,不順遂時,有時僅是為了宣洩,而大聲咒罵,彷彿用言語(儘管對方聽不見)就能逼退對方似的。若是真有機會付諸實行──自然只有在電影裡出現──,是否會起而行?

《國定殺戮日》的日期是有意義的:3月21日。一是具有倒數的效果(3,2,1);二,這天是「春分點」(Spring equinox),是「晝夜平分點」之一。作為「新年」的開始,似乎頗為合理。

 

James DeMonaco

導演:詹姆斯狄莫納哥)



好題材,差劇情:欠缺角色依附感

然而,我看完之後,滿是疑問:不是「好奇心」驅使,而是「無所適從」的疑惑感。故事到底想表達什麼?是此法律的荒謬感?還是主角的良心發現?抑或是面具下的真實?諸多可獨自發展的主線,編劇沒能細心經營,變成一自爽的虐殺片。

觀看過程中,一般來說,觀眾會將自己投射於角色中(如將自己化為主角,時而為之流淚,時而為之擔心),或是以旁觀者的眼光看待事件(如面對慘無人道的兇手,會忍不住咒罵幾句);然而,本片「自爽」的情況太多──讓人無法耐著性子看完,自然而然產生「要生要死,怎麼樣都好,拜託快點結束」的心態。(事實上,若到最後主角群全掛了,戴面具的全活著,我也生不出一點同理心,來感受他們的絕望結局)

完全得不到觀眾的共鳴,這不就是影片最悲慘的評價嗎?

不過,儘管我不愛此劇情發展,我仍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──畢竟,此題材的發展有不少可能性,若捨去本片諸多缺失,也許能成一經典作(我是這麼期望的)。

Rhys Wakefield

故事的基本設定

「國定殺戮日」,這天是因應經濟率退,失業率,犯罪率攀升的情況,所制定的法律。該天12小時(3/21晚上七點至3/22早上七點),只要對誰不爽,都能夠對厭惡者痛毆,凌虐,甚至殺害,且完全不受法律限制。施行第一年,政府聲稱效果不錯,失業率驟降,犯罪率減少許多,因而,「國定殺戮日」變成常態日。

不過這種殺戮是有限定的。除了時間之外,武器的使用(四級以下,電影自創,非真實分類),不能對十級以上官員動手。這兩點設定,就是避免大規模的革命行為,造成國家顛覆(所以沒看到化學毒氣,戰車等軍事等級的武器)。

在角色未出現前(僅有文字敘述),我心裡已冒出許多想法:

[1]以何種角色進入此狀況?富人,窮人,政府官員,海內外人士,小孩……不同的角色,就有不同的視野觀點。

[2]故事要從哪一天開始?當天,平常日,立法那天,立法之前?

[3]主角的態度是?支持,反對,積極參與,消極抵抗?

光是以上,就有相當多組合的可能性,更別提「武器使用變化」的恐怖片基本配備;既能從價值觀去探究人性的根本,又能從視覺上得到一定的滿足,也難怪吸引不少人前去觀看。

 

family

選擇角色:「家庭方案」,「年輕夫婦」,「二個孩子」

先從上述前二點來看,故事選擇了「平凡家庭」(非政府官員),「施行日當天」,直接將焦點集中在當天。這樣的好處是使步調「緊湊」,省去繁瑣說明與心裡掙扎過程;然而這樣有風險:主角群對「國定殺戮日」的表態是否明確?

為何這很要緊?一般來說,觀眾會從主角最初的態度出發。不管他選擇哪一方,只要他的態度堅定,大概就能推測故事的中心思想,進而判斷自我的「情感寄託」。

故事確實有表達,但因此四人的態度不一,此時便給觀眾一種「到底想怎樣」的錯亂感:

老爸詹姆斯(James Sandin):對此案表支持(所以外頭有放花),並提出過去時局混亂,今已穩定的觀點(但僅口頭說說,未有證明)。其實原因很簡單:因此方案,使他的安全防盜系統賺大錢,他自然支持此案。

老媽瑪莉(Mary Sandin):態度不明,大抵附和詹姆斯的言論,告訴她兒子若是需要,她也會採取行動。

女兒柔伊(Zoey Sandin):無所謂的態度,怎麼樣都好。

兒子查理(Charlie Sandin):私心反對此案,充滿正義感。

若僅從個性來看,可發現編劇(兼導演)的企圖心:他試圖加入所有的可能。這四人性格全然不同,不用外界環境的逼迫,本身就存在大問題。說實話,我佩服這樣的縝密考量(真實,典型的平凡家庭:叛逆期的孩子,只顧工作的爸爸等等),若用在劇情片,也許發展不錯;但用在恐怖片,風險頗大。

向心力不一的情況下,一旦遇到麻煩,肯定會有扯後腿者,或說白點,欠缺整體考慮的「白目傢伙」──而這,正是恐怖片中最討厭的。大部分的白目者,於恐怖片中通常是被「賜死」的一方,而本片壞就壞在,這白目者出在「主角群」,所以會令人怨氣難發。(怨氣難宣洩的原因是:據說好萊塢有潛規則:某些年齡層的角色,於電影中不能領便當。)

 

Edwin Hodge

避難過程:缺點畢露無遺

血腥之夜開始後,四人其心不一,肯定造成混亂。老爸老媽任由兩個孩子亂跑──這正是恐怖片中的「不安定分子」,要出事,也一定在那兩姐弟身上。果真,一個是誤事的老姐男友,一個是恣意行事,隨意讓陌生人進來的白目老弟。養老鼠咬破袋,結果會怎樣發展,怎不一目了然?

[1]白目老姐:男朋友傷了老爸後,柔伊自行亂跑躲藏,增加父母親尋人的困擾。本來打算的躲藏地點,是老弟的秘密基地,結果又跑到老掉牙的隱蔽地:床底下。(唉,床底的哏被弄到爛掉了:不是手機突然響起,就是壞人回馬槍,反正一定會被抓)

[2]白目老弟:我想應該不少觀眾討厭此角色:查理(就像《28週毀滅倒數》那對姐弟)。設定:沒有自保能力,天生又有心臟問題,又愛亂搞怪(弄一台噁心的行動機器)。

當恐怖片被這種白目的調性搞亂後,恐怖片不再讓人恐懼,而是被惱火的情緒占據腦內。試想,如果沒有孩子的「包袱」,《國定殺戮日》的特色也許能夠被反應出來:可以讓觀眾將思緒集中在「是否該交出此人」,盡而反思此法律的必要性。

選擇對比

最後,撇開那些令人厭惡的「失誤」,來看看《國定殺戮日》的角色選擇上,有哪些較為突出之處。

一,受害者是誰?

人人都有可能是受害者,只要他人不爽,自己就可能遭受攻擊。

所以故事有最「基本」的受害者──此法律制定的原因之一──窮人。故事還刻意挑不同人種,來強化對立關係。(題外話:看到查理放此人進來後,我原先以為他是裝可憐,而事實上其目的是對富人復仇)

另一受害者:富人,即是詹姆斯這一家──原因之一:嫉妒。不論窮人,富人。都有可能遭殃,正是反映出人類的「獸性」:不加修飾,不爽就隨心所欲地破壞,「國定殺戮日」這天,不過是給他(她)們「正當」的支持,放縱其血腥的玩樂心。

 

for fun couple

二,加害者是誰?

那麼加害者呢?

也許是情緒壓抑已久的爆發(故事愛提老闆與員工關係),或僅是生活中的小擦撞,或出於嫉妒心理,或不過以此為樂。

《國定殺戮日》先派「取樂者」,奠定恐怖片的調性。看看最初作亂的傢伙:有的是男女朋友,有的打著政府口號行事,但壓根兒只想胡作非為一番,所以根本不需面具遮掩。另一批劊子手,則是出自嫉妒心。見不得別人好,等到時機一到,便隨意胡搞,盡情除去眼中釘。

若從結果論來看,故事又使用另一對比:受害者大都活著,而第一批的加害者全掛。

 

Ethan Hawke

  

三,到底該不該放陌生人進來?

故事刻意選用「小孩」,作為有良心者,似乎有著嘲諷意味:看哪,連小孩都知道有憐憫心,大人卻一點良心也沒有。

從有良心的角度:那個人就快被慘忍殺害了,難道不能提供自己的庇護所,讓他得到一時的安全嗎?

從現實的角度:老實說,毫無防備地讓陌生人進到家門,這恐怕只存在於大同世界;他大喊著救援,也許骨子裡有著邪惡的想法;看那些朝夕相處的左鄰右舍,都可能成為加害自己的對象,更何況是來路不明的人?還有更重要的一點,家人。有著此一考量,更不可能隨意地將陌生人帶進家中。所以查理的行為,不管是否出於良善之心,都有可能陷家人於危難之中──這正是查理最不能讓人苟同之處。

Adelaide Kane



總之,雖然我會給與《國定殺戮日》中下的評價,但我仍認為故事有許多可探究之處──只盼續集主角的定位能別於此片(實在不想再討論要角群的白目舉動了。)

 

圖片來源:開眼電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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