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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不可遏的市民大聲咆嘯咒罵,排山倒海而來的怒氣穿透了層層隔牆,震躡了鐵欄之後的守衛;他們粗暴地曳著鐵鍊,將另一頭被鐵圈繫於頸間的犯人扯出鐵籠外,就這樣一拉一拖地帶到了市民面前。

判官急忙地宣示犯人的罪行,沒有憐憫,只有冷血,引起市民的共鳴;他們怒視犯人,眼神只有憎恨;他們用最狠毒的言語詛咒著,恨不得將他碎屍,將他萬剮。

衣不蔽體的犯人微微地抬起頭,環顧著四周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是怎麼樣的味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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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大部分看到的偵探推理片或是驚悚片,其中兇手或是殺人犯的性格,我們不得而知,需要輔以智者的推理或是膽大的主角去探索才略曉一二,或甚至,只是為了製造效果而作,他們真正的動機就不是那麼重要﹙看《驚聲尖叫》系列最後殺人的理由曾讓我質疑這是部搞笑片?﹚

《香水》引領著觀眾,從葛努乙的出生成長開始描述,讓觀者了解到他的生長背景,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多此一舉。

對我而言,這部看似驚悚片的電影充滿了文藝氣息:它真的「很美」。

美,是因為殺人不見血,是因為為了保留「美」而殺人。

所以我說它文藝。

它可怕的地方,是葛努乙的心理。﹙這或許是我愛《樓下的房客》原因之一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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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這部最難的地方是味道的呈現。天外飛來一筆,娛樂場所中的虛擬影像是利用帶上他們的3D眼鏡,藉以座椅的輔助,讓人身歷奇境。現今有所謂的「4D」模擬,也就是加上觸覺作用,如遇瀑布臉上有水珠,到花園有芳香味。或許未來電影會朝這種走向邁進。題外話。

 所以現今只能靠視覺和聽覺「製造」味道。

魚販市場的效果是達到了:髒亂,四處積水,天色昏暗,巴黎最髒的所在地。

叫賣聲,混雜著嬰兒哭聲,不協調地混雜著;因為如此地不規律,所以讓人感到混亂,感到心煩;加上鮮少卻震撼的噁心畫面,不由得地,觀者如我竟有掩鼻的衝動,即便手上仍握著香味四溢的爆米花。


他一心求好,一心求美,沒有善惡道德判準,每樣事物都變成有「味道」的物品。

「香味」就更難了。因為這是屬於高層次,無塵潔淨的味道,而似乎「唯美」是接近這個等級的。

「美女」,自然地變成了「香味」的替代物。

看到她們,就好像聞到了髮稍香,體香如同天庭的聖品,他們的一嬪一笑都散發出濃郁的香味,讓葛努乙著了魔地愛上了它。

問我有沒有聞到?我是很盡力在試啦,不過可能聞到的是前幾排閃光隨冷氣飄過來的味道。﹙胡扯!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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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感興趣的就是葛努乙的心理了﹙千萬別說我病態!﹚

他在嗅覺上是個才子,不需要任何配方,僅靠著自己的鼻子,製作出天上人間的極品味道。﹙這世界上真的存有這種人嗎?﹚

因為美好,所以想要保留。

 談何容易?

十三種香水的調配,製作出獨一的味道,如同天使般降臨,一揮手便倒千人,一擺動身軀便降服萬民,小小的衣物便讓群眾喪失自我,沉溺於人類最原始的衝動,得到最美好無忌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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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能持續多久?半日,味道漸散,留下了滿臉的錯愕與羞恥。

它並不能持久阿。如何永久保留?

既然不成,就分給大家吧!連同葛努乙自己,亦是「無私」地分享給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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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可以以「世俗」的方式看待葛努乙,什麼缺乏愛,希望得到照顧,找尋最後的根等,得到一個「合理」的解釋。

不過,我寧願將他看成是個「傳奇」,一個如同神話般的人物。

或許這樣才能存有更多的幻想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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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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